哑,“你是……”
门外之人早就着急了,便也不顾主仆之礼,推了门快速地跑了过来。
尉迟公子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窘迫过,因为方才喷了别人一脸的水,心也有些虚,便没有答花遥的话。
幸好花遥早把大婚时,被人涂抹的一脸胭脂水粉给洗干净了,不然现在她肯定会变成大花猫。
花遥平时不用上妆,也水灵的不像话,今日脸面上太苍白,恰恰因为刚才喷了水,反倒滋润了不少。
这一现象,完美的掩饰了尉迟公子的过失。
“少爷你渡食成功啦?!”
妹妹小鸯率先惊喜,姐姐小鸳也面带微笑。
尉迟公子讪讪地“嗯”了一声,却听花遥唤着:“白沚……”
“我不是白沚。”
花遥眯着眼睛,什么也看不清,入眼皆是白花花的东西,应该是她的白沚。
花遥依旧紧紧地抓着尉迟公子的手腕,力气虽小,却做到了不抛弃亦不放弃,“白沚……”
“我叫尉迟焘,不是什么白沚,你既然已经醒了,便是好事,我就不耽搁你吃汤了。”
说着,尉迟焘便起身,迎了侍女拿来的月白狐肷无褶大氅披上,浑身上下便更白了。
“白沚,你终于,终于找到我了吗……”
花遥的声音虚弱的不像话,本是束缚着尉迟焘的手,也被他轻轻放回了被窝里。
尉迟焘跟侍女嘱咐了两句,便匆匆离开了佛莲居。
午饭后,尉迟别院,松风堂内。
一个身披白色大氅的男子,正望着四个低头无话的青衣大夫。
男子又回头盯了叶远一眼,叶远小麦色的肤质已经快成了粉白色,印堂却黑的像浮着瘴气。
许久,男子才叹了口气。
“各位叔伯,我尉迟焘,真无意为难你们,但是,你们必须要告诉我,到底是他回天乏术,还是你们手边良药匮乏?!”
四个青衣大夫皆一哆嗦,跪在了地上,俯首禀告道:
“珍奇之药皆用上了,如今这……确实是回天乏术啊!我们的医术和那些御医相较,虽不敢称上,也定不会居下的!”
“少爷既不信老夫,不如将老夫辞退了吧,尉迟家的老老少少,哪个没被我们瞧过病,我们还是要面子的,老夫如今不求别的,但请少爷休要侮辱老夫了吧!”
“……”
这四人中年纪最长的钟大夫,可是看着尉迟焘从小长到大的,他还真没见过尉迟焘曾有什么时候,会对两个外人的病这么上过心。
尉迟焘对美人的病上心也情有可原,可是对美少年的病也上心,就难免让他想偏了……
“若他真是回天乏术,那我就不必再去劳烦御医了,请问各位叔伯,他还能撑几日?”
“两日。”
“饮食若畅顺,最多不过三日。”
两个大夫的判断,已经涵盖了四个人的认知。
尉迟焘点点头,心中却憾道:花遥对不起,这回,我就算是铺满一条街的白银,也买不回他的命了。
两鬓斑白的莫管家,正好从外面走进来,他站在尉迟焘的身边恭敬道:
“少爷,漪澜阁来了客人,说是有要事相商,想请您早点过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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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:尉迟焘(焘,dao,第四声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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